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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時候重新考慮寵物食品中銅含量太多了嗎?

是時候重新考慮寵物食品中銅含量太多了嗎?

許多家長選擇飼料罐頭,都會特別挑選「符合AAFCO」的產品,不知道毛孩家長們是否曾對寵物食品中的飼料或罐頭成份表上面洋洋灑灑一大串成份感到疑惑?尤其是那些微量元素?所有的肉類,植物都含有天然的徽生素、礦物質,如果不是製程被破壞的太嚴重需要事後人工添加,就是使用的材料含量不夠豐富,才需要事後人工添加,才能保證犬貓長期吃沒事。

2021年2月由五個獸醫教學院校6個獸醫所發表的一篇有關寵物食品中銅含量與犬肝炎的關聯的研究論文,詳細分析了過去和最近和銅相關肝病的研究,懷疑許多商業狗糧中的銅含量高於狗的生物學要求,並且超出了其中一些狗的耐受限度。各界又開始探討寵物食品中銅含量高低,以及為何採用一點都不天然,甚至被懷疑有高度毒性的硫酸銅作為銅來源。

礦物質的銅是狗的必需膳食營養素,是紅血球形成和活性所必需的營養,在許多酶促反應中充當輔助因子,並且是正常皮膚和頭髮色素沉著所必需的。缺乏銅會導致骨骼生長受損和貧血,如果銅過量,由於主要儲存在肝臟中,就可能會造成肝臟疾病。銅過量是一種嚴重的疾病,可能致命。有些犬種因遺傳而缺乏銅代謝能力,例如貝靈頓梗、杜賓犬、西高地白梗、美國可卡犬和拉布拉多等。

天然銅在許多植物和肉類中以天然形式存在。它被腸道吸收,運輸到肝臟,然後通過血液分佈。多餘的天然銅在不需要時很容易從體內排出。

大多數寵物食品成分中的銅含量通常很少。穀物中的麩皮和胚芽含量最高,肝臟和腎臟等器官肉也是很好的來源。但可惜的是寵物食品中使用到這些豐富的來源很少,基礎膳食成分的混合通常不足以滿足動物的需求,這意味著另外補充是必要的。

在1990年代後期之前,大多數飼料預混料都包含氧化銅形式的銅。然而,氧化銅在狗體內的生物利用度非常低,不能吸收和使用。1988 年,美國肯塔基大學進行了一項研究,將硫酸銅添加到豬飼料中,發現可提高斷奶仔豬的生長速度以及體重增加。幾年之內,硫酸銅被添加到牛、羊甚至農場養殖的魚飼料中。1997年AAFCO 建議氧化銅應該用硫酸銅代替,硫酸銅是一種具有更高生物利用度的化合物。然而在此之前從未進行過研究或餵養試驗,以了解對伴侶動物的長期影響。近80年來,硫酸銅一直是滿足這一需求的主要來源(Baker 和 Ammerman,1995 年)。

數十年來,狗的銅蓄積性肝炎(Copper Storage Disease (CSD) )案例不斷增加,這是一種由螯合銅在動物肝臟中異常累積引起的疾病,導致肝臟逐漸受損,過度和長期接觸會導致肝硬化和死亡。銅蓄積性肝炎的診斷頻率越來越高,研究證明,CSD的增加可能與AAFCO將添加到食物中的銅類型從氧化銅(天然銅)更改為螯合銅或硫酸銅的決定有關。

人造的螯合銅和硫酸銅是一種由銅與氨基酸甘氨酸結合的分子複合物。它以更高的速度被吸收並且不容易從狗的肝臟中排出。隨著時間一長,飲食中過量的螯合銅可能會變得有毒,使肝臟不堪負荷,並可能導致肝硬化,在某些情況下會導致死亡。人造銅的一些常見代名詞是:硫酸銅、蛋白質銅、氨基酸銅螯合物、蛋白質銅。

硫酸銅不受維生素或氨基酸等加工條件的影響。有一些報告稱硫酸銅與罐頭食品中的成分相互作用可能會出現黑點;此外,文獻中還有關於與鉬、鋅和植酸鹽相互作用的報導。但對寵物食品廠商來說,在飼料或罐頭中加入硫酸銅,因為量很少,所以一點都不擔心。對於狗和許多其他物種,最大耐受水平為 250毫克/公斤(貓沒有確定上限)。寵物食品廠商認為準確秤重並混合含25%銅(250,000毫克/公斤)的食物,以達到 5至15毫克/公斤的目標(每噸寵物食品含0.04磅至0.13磅硫酸銅)且不超過250毫克/千克(每噸寵物食品2磅硫酸銅)即可。

對在寵物食品中使用硫酸銅的另一個擔憂,來自許多其他報告。例如,在農業上,它已被用作殺蟲劑、殺菌劑、土壤改良劑和飼料生長促進劑。醫學上可用作殺菌劑、殺菌劑和收斂劑。在工業上,它用作電池的電解液和電鍍劑,在採礦中用作回收鋅和鉛的浮選劑,在紡織中用作製備偶氮染料的媒染劑。在歐盟,它被歸類為「有害」和「對環境有害」以及「刺激物」。它獲得美國 AAFCO 和歐洲 FEDIAF 的批准用在寵物食品中,儘管在寵物食品中使用硫酸銅從未與任何寵物疾病直接相關。但看到這裡,你會認為它是應該被加到寵物食品中的正常原料嗎?

寵物食品業內人士認為,家長需要擔心的問題比寵物飲食中僅佔百分之一的硫酸銅要多得多,例如狗是否在啃你的鞋子或貓在你剛剛腳踏的地方咳了個毛球。對於寵物食品行業,還有其他選擇可以通過補充銅來強化飲食,但每種都有相似的混合和處理要求。硫酸銅一直是這種微量礦物質的久經考驗的真實形式,如果處理得當,它將繼續成為配方未來許多年的重要成分。

聽起來如此完美的配方,並不是禁得起考驗的。至少,有些家長及獸醫就不這麼認為。美國密歇根州的一名獸醫Phillip VanVranken公開反對硫酸銅,因為他的狗兒在六歲就死於肝病,後來發現是銅蓄積性肝炎(Copper Storage Disease (CSD) ),並致力研發不加硫酸銅的寵物食品。獸醫Phillip VanVranken的狗的肝臟切片顯示含有超過百萬分之 2,000的銅。Phillip VanVranken認為應該低於300,「實際上,應該在5060之間。」而最令他感到憤怒的是,沒有狗缺乏銅的疾病,銅天然存在於大多數穀物和內臟中,而僅只是因為一篇關於小豬的論文,就開始在寵物食品中添加硫酸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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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自獸醫Phillip VanVranken因肝病去世的愛犬Cookie當時的肝臟切片)

患有銅蓄積性肝炎的犬貓血液檢查可以檢測到肝酶水平升高,顯示肝臟存在問題。但是,血液檢查無法確定肝臟問題是否是由於銅含量增加所致。只能通過進行肝切片並量化該樣本中的銅含量來診斷和區分其他類型的肝病,有時也會因被歸類到癌症,而無法被確診。一旦確診為銅蓄積性肝炎,就需要進行治療以降低銅含量並防止額外的累積。包括低銅飲食在內的早期疾病檢測可改善預後。

在最近這幾年中,Phillip VanVranken陸續聯繫了AAFCO、希爾斯飼料、美國FDA跟密西根州立大學有關寵物食品中銅過量的事,並建議他的獸醫同事們密切關注那些看起來很健康,但可能因為食用常用的狗糧而產生潛在銅過量的狗。許多獸醫並不喜歡幫犬貓做活體切片,但「牠們可能看起來很正常,但一旦服用任何藥物,肝臟就會損傷並崩潰,透過切片可以找到原因並逆轉它」。美國康奈爾大學獸醫學院的Dr. Sharon Center進一步支持了這一信念,提出了類似的警告,也是2021年2月這篇論文的共同作者之一。

雖然只有少數研究調查了近幾年家犬的平均肝臟銅的濃度,但因為有愈來愈多研究探討犬貓肝臟疾病跟銅的關聯,數據跨越了近100年的時間,也得到一項令人不安的事實:

  1. 1929 年: 1929 發表的第一項研究報告稱,狗的平均肝臟銅水平低於每克肝臟(乾重)10 微克 (μg)
  2. 50 年後: 1982 年,隨著商業寵物食品的使用,第二項研究發現平均肝臟銅的值增加到200 μg/g,增加了約20倍。
  3. 1995 年: 1982 年至 1995 年間,銅平均濃度達到453 微克/克。

最近,一項小型研究檢查了飲食對肝銅濃度的影響,該研究比較了馬來西亞9隻靠人類食物殘渣餵養,自由放養狗與9隻用商業食品餵養的健康實驗犬的肝銅濃度,與自由放養的狗相比,實驗室飼養的狗的肝銅濃度明顯更高,從199至997 μg/g,高出3倍以上。

研究觀察到,在過去15到20年中,狗的銅相關肝病的發病率有所增加。例如,2017年的切片研究顯示,2010年至2015年從狗身上採集的2000多個肝臟樣本,超過50%的狗的肝臟銅濃度大於400 μg/g,被歸類為高。許多樣本顯示出炎症性肝病的跡象。另一位作者發現,在她的中心進行的肝臟切片中有60%的銅含量很高,幾乎都顯示出炎症性肝病的跡象。無論以任何標準衡量,這些數字都令人擔憂。這篇論文的作者是來自不同學術機構的六位獸醫專家,他們認為,他們報告的平均肝銅濃度和銅相關肝病發病率的變化不太可能是由於遺傳因素引起的。相反的,他們認為飲食是近年來影響狗肝銅積累的最重要的潛在因素。

當然,有些獸醫也認為,除了硫酸銅被加入寵物食品中,某些寵物食品成分也是銅的豐富來源。這些包括器官肉(特別是肝臟)、魚、一些豆類,甚至紅薯,可能是寵物食品中銅含量升高的另一個原因。然而這又是假議題,天然的食物中含有的微量元素要吃到中毒,一餐要吃下多少量?除非你餐餐大量吃肝臟、魚、紅薯?可能還沒中毒就先撐死了。更何況,寵物市場99.9%還是以飼料,罐頭為主。與其甩鍋給天然飲食的成份,不如好好訂出微量元素的安全上限。

這六位獸醫師認為,有幾條證據支持重新審查對狗的膳食銅建議,並重新考慮當前商業狗糧中銅含量的指南。

1.雖然狗的銅相關肝病的真實發病率尚不清楚,但這種疾病的發病率在1997年制定狗糧中銅含量的新指南後開始增加。雖然有人可能會爭辯說,發病率的增加也與對該疾病的認識增加和進行的肝臟切片數量增加有關,但對銅含量新指南之前和之後收集的組織樣本的研究顯示這些不是主要因素。

2.不餵商業狗糧的健康放養犬的肝銅濃度明顯比餵商業飼料的狗兒低,高銅攝入量可能與肝銅高濃度相關。

3.拉布拉多犬及其他品種的狗可以通過與d-青黴胺螯合後,終生飲食限銅限,成功治療銅相關肝病。

4.對健康的,血清肝酶活性不明原因波動的,以及患有各種肝臟疾病(包括先天門脈分流、肝功能不全和銅相關性肝病)的狗兒長期餵限銅飲食(銅攝入量範圍為0.04 至 0.07 毫克/千克/天),沒有狗出現銅缺乏的臨床證據(例如貧血、中性粒細胞減少、神經系統症狀、或毛色或質地變化)。同時餵食這些低銅飲食。d-青黴胺為40至125 μg/g,遠低於狗的當前參考範圍,但沒有銅缺乏的臨床證據。

5.目前AAFCO建議成年犬維持飼料罐頭最低每日銅攝入量為1.83 mg/1,000 kcal,中型或大型犬的銅攝入量約為0.067 mg/kg/d(精確換算為以代謝體重為基礎)。這大約是與限銅飲食銅攝入量的1.7到1.8 倍(0.9 到 1.1 毫克/1,000 千卡,範圍從大約 0.04 到 0.07 毫克/千克/天)。

6.在1997年制定新的銅膳食指南之前,臨床上並未存在銅缺乏症。雖然可能存在銅缺乏症,但並未將其視為重要的臨床問題,但作者認為這不太可能。

雖然開發了目前可用的限銅飲食,以滿足銅蓄積性肝炎狗及晚期肝病、或肝門脈分流術狗的限制蛋白質的需求。但大多數患有銅相關性肝病的犬並沒有肝功能衰竭或肝腦疾病,並且壞死性炎症性肝病患者的蛋白質限制並不理想,因為可以預期這些患者繼發於炎性細胞因子和分解代謝的氮增加。因此,作者群認為有必要維持成年犬的銅含量低但蛋白質無限制的飲食。

AAFCO在2007年取消了對銅的安全上限,並且尚未提供新的數值。2007年之前,銅的最大上限為250 毫克/公斤飼料。該篇論文的獸醫們認為,鑑於有證據顯示狗的肝銅水平一直在穩步上升,目前的銅攝入量對於大量狗來說可能過高,也建議AAFCO應重新確定這種礦物質的上限。而據了解AAFCO也於2021年8月初步將此議題納入討論,希望可以有好的結果出現,造福眾多還在吃寵物飼料罐頭的犬貓,遠離銅蓄積性肝炎甚至肝硬化的機會。

如果你的毛孩還在吃飼料,罐頭,並且相信AAFCO標準的話,那麼你可能要好好了解這些人工添加的營養對你家毛孩健康的長期影響。至於平常就是取自天然,多樣輪替,不偏食的鮮食餵養,那就根本毋需擔心單一營養素過量的問題。多元飲食,多樣輪替,是毛孩長期健康唯一安全之道。

參考資料

1.Is it time to reconsider current guidelines for copper content in commercial dog foods?

Sharon A. Center DVM1; Keith P. Richter DVM2; David C. Twedt DVM3; Joseph J. Wakshlag DVM, PhD1; Penny J. Watson VetMD4 and Cynthia R. L. Webster DVM5

.https://doi.org/10.2460/javma.258.4.357

2.Battle Creek vet crusades to help keep dogs healthier

https://www.battlecreekenquirer.com/story/news/local/2015/01/11/battle-creek-vet-crusades-help-keep-dogs-healthier/21523561/

3.Copper sulfate: A standard of reference for copper in petfood

https://www.petfoodindustry.com/articles/4185-copper-sulfate-a-standard-of-reference-for-copper-in-petfood

4.Considering Copper

https://thesciencedog.com/2021/02/24/considering-copp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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